只有进入了权力中心,他才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。
傍晚时分,苏珩走到了一座小镇,名叫永安镇。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两旁开着几家店铺和客栈。苏珩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,要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,花了一钱银子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,被褥也没有异味。
他放下行李,洗了一把脸,下楼要了一碗面条,坐在大堂里慢慢地吃着。大堂里还有几桌客人,大多是过路的行商,一边喝酒一边高声谈论着各地的见闻。苏珩一边吃面,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那些谈话,从中捕捉着有用的信息。
“……听说今年北直隶的乡试,名额又减少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只取一百二十名。往年好歹还有一百五十名呢,今年一下子就砍了三十个,这叫什么事儿!”
“听说是因为朝廷要缩减开支,连科举的钱都要省。唉,这年头,干什么都不容易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我听说,江南那边今年的乡试名额也减了,减得比咱们这边还多。看来朝廷是真的没钱了。”
苏珩默默地听着,心中微微一沉。
乡试的名额减少了。这意味着,今年的竞争会比往年更加激烈。北直隶的考生,少说也有数千人,而录取名额只有一百二十人——也就是说,他要在几千人中,考进前一百二十名。
这个比例,比府试和院试都要残酷得多。
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畏惧。相反,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更强的斗志。名额越少,竞争越激烈,就越能检验出真正的实力。他有信心,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,杀出重围。
他吃完面,付了账,上楼回了房间。他点上油灯,从背篓里拿出一本书,坐在桌前,开始温习。灯光昏黄,在墙壁上投下他伏案的剪影。窗外传来街上的喧闹声,渐渐地低了下去,最终归于沉寂。
他翻过一页书,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