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收拾好工具,各自回家。
苏珩回到家,简单地煮了一碗苞谷糊糊,就着咸菜吃了。苞谷面已经见底了,最多还能撑一天。他盘算着,得想办法弄点粮食,不然连考试都撑不到。
吃完饭,他正准备出门,刘老三来了,手里拎着一条用草绳串着的鲤鱼,鱼还活着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“河里刚捞的,给你尝尝鲜。”刘老三把鱼递给他,“别省着,吃完了叔再去捞。”
苏珩接过鱼,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刘老三家也不富裕,这条鱼拿去镇上卖,能换几十文钱,够他家吃好几天的。
“刘叔,这鱼我不能要。”他把鱼递回去,“您家里也不宽裕,留着给二狗哥补补身子吧。”
刘老三瞪了他一眼:“让你拿着你就拿着,哪那么多废话!你一个读书人,不吃好点,哪有力气读书?拿着!”
苏珩拗不过他,只好收下了。刘老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苏珩看着手里的鱼,沉默了一会儿,把它放进水盆里养着,打算晚上再吃。
下午,他又去了试验田。赵大壮和刘二狗已经在了,正在用木桶从河边提水浇地。苏珩也加入了进去,三个人来来回回提了十几趟水,把整块地都浇透了。
浇完水,苏珩蹲在地头,看着湿润的泥土,心里默默祈祷着。
种子啊种子,你可一定要争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珩每天都会去试验田看一眼。第一天,没有任何动静。第二天,还是没有动静。第三天,他蹲在地头,拨开一层薄薄的浮土,看见了那抹嫩绿。
出芽了。
那是一株极其幼嫩的幼苗,刚从土里钻出来,顶着两片小小的叶子,嫩绿嫩绿的,带着清晨的露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它那么小,那么脆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,但它确确实实地从土里钻了出来,倔强地挺立着。
苏珩蹲在那里,看着那株幼苗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碰了碰那两片嫩叶,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暖,像是触摸到了生命的脉搏。
“珩哥儿!出芽了?”赵大壮远远地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问。
苏珩站起来,点了点头,笑着说:“出芽了。”
赵大壮蹲下去看,看了好一会儿,咧开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:“还真出芽了!珩哥儿,你这法子管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