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白音长老这次来势汹汹,开口就是“聘礼”——原来是要讨这笔陈年旧债。
“多谢。”他朝萧永宁抱拳。
“别谢我。”萧永宁摆手,“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帮你,是还你刚才那两个包子的人情。从今往后,你我两清。在北境战场上若是对上……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萧永宁大笑,转身走向停在街角的马车——那是李破提前安排的,送他回府收拾行装。
马车驶远后,陈瞎子从阴影里走出来,独眼盯着远去的车影:“狼崽子,你真信他?”
“信一半。”李破转身朝大将军府方向走,“但他说的那些事,宁可信其有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回家。”李破眼中寒光一闪,“看看隔壁那位‘绸缎商’,到底卖的什么绸缎。”
两人快步穿过长街。
而此刻,镇国大将军府隔壁那座三进宅院里,一个穿着月白长衫、手持折扇的中年文士,正坐在书房里品茶。
他面前摆着三杯茶。
一杯敬对面空座,一杯自己端着,还有一杯……放在窗台上,任秋风把热气吹散。
“客人该来了。”文士轻声自语,端起自己那杯茶,抿了一口。
书房门被推开。
一个青衣小厮匆匆进来,压低声音:“先生,李破往这边来了,带着陈瞎子,还有……还有十几个隐麟卫。”
“来了就好。”文士笑了,“戏台搭好了,角儿也该上场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。
里面不是金银珠宝,是一张人皮面具,还有一套大胤四品文官的官服。
“更衣。”文士起身,“咱们去会会这位……镇国大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