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抱拳:“明白!”
李破又对石牙道:“把这三个活口捆好,带上。还有,驿丞和驿卒……”
他看向缩在墙角的四个驿卒。四人吓得连连磕头:“大人饶命!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驿丞让我们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,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破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,扔给他们,“把驿丞埋了,这里发生的事,不准对外人说。如果有人问起,就说有一伙马匪路过,抢了东西就走了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明白!”四人如蒙大赦。
安排好一切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队伍重新上路。马车里多了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,还有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十几把淬毒短刀和几包迷药。
谢长安坐在李破对面,摇着那把精钢折扇,悠悠道:“李大人,枯柳的‘鬼手’崔七我听说过,是个人物。早年是边军斥候营的队正,因为赌钱输了军饷,杀了上司逃出来的。后来被枯柳收留,专门干刺杀的活儿,十年间从未失手。”
“从未失手?”石牙嗤笑,“那是没遇上老子!”
“石将军勇武,自然不怕。”谢长安笑道,“但崔七此人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搏杀,是设伏和用毒。据说他手里有七种独门毒药,见血封喉,连解药都没有。”
李破闭目养神,仿佛没听见。
赫连阿罗坐在角落里,小声问谢长安:“谢先生,那咱们怎么对付他啊?”
“简单。”谢长安合上折扇,“他设伏,咱们就破伏。他用毒,咱们就……让他自己的毒,毒他自己。”
他看向李破:“李大人,我猜您已经想好怎么破鹰嘴崖的埋伏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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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破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谢先生不是已经替我想好了吗?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石牙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挠挠头:“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?”
赫连阿罗却眼睛一亮:“我明白了!谢先生刚才说,追魂香能让同伙闻到味道。咱们把那三个俘虏身上多撒点追魂香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赶着他们去鹰嘴崖。”李破接话,“枯柳的人闻到味道,会以为是自己人逃回来了。等他们露头接应的时候……”
石牙一拍大腿:“老子就带人从后面包抄!干他娘的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谢长安补充,“还要让崔七以为,他的埋伏已经被我们识破了,逼他提前发动。人在慌乱的时候,最容易出错。”
李破点头:“所以咱们要演一出戏。一出……狼狈逃窜的戏。”
他掀开车帘,对驾车的沙陀汉子道:“加快速度,正午前赶到黑风岭。另外,把咱们的马累死两匹——做戏要做全套。”
“得令!”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扬起一路雪尘。
而在他们身后八十里,黑风岭鹰嘴崖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站在崖顶,望着官道方向,眼神阴鸷。他左手只有四根手指——小指齐根断去,伤口早已愈合,但疤痕狰狞。
正是“鬼手”崔七。
“头领,探子回报,李破的车队正在往这边赶,速度很快,马都跑吐白沫了。”一个手下跑来禀报。
崔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看来驿站那边失手了,他们在逃命。传令下去,按原计划准备。等他们的车队进入乱石滩,先放滚石封路,再倒火油,放火箭——我要把他们烧成焦炭!”
“那三个兄弟……”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死了就死了。”崔七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“干我们这行,生死有命。”
手下打了个寒颤,低头退下。
崔七继续望着官道,独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一个皮囊——里面装着他精心调配的七种毒药。
五百两黄金……
够他金盆洗手,找个地方当富家翁了。
“李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命太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