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对他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哑仆身上。
“看好他,带回刑名司,单独关押。”李破下令。这哑仆虽然看似无关紧要,但能看守如此重要的暗道,或许还知道些别的事情。
“是!”
“石牙呢?”
“石牙将军在外面守着,刚才……刚才好像有点动静。”陈七回道。
李破眉头一皱,快步走出棺材铺。
只见石牙正带着人,与另一伙人对峙着。对方人数不多,只有五六人,但个个精气内敛,眼神锐利,穿着普通的家丁服饰,却难掩一股剽悍之气。为首一人,约莫四十岁年纪,面白无须,神态从容,正与横眉怒目的石牙交涉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破沉声问道。
石牙见到李破,立刻嚷嚷道:“破小子!你来得正好!这帮人鬼鬼祟祟在胡同口张望,老子问他们干嘛的,他们说是路过!他娘的,这鬼地方鸟不拉屎,路他娘的过?”
那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见到李破,目光在他腰间的刀剑和那一身尚未散尽的杀气上停留一瞬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这位想必就是李司丞吧?在下姓冯,乃是奉我家主人之命,特来请司丞过府一叙。”
“你家主人是谁?”李破冷冷问道。
那冯姓中年人微微一笑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我家主人姓韩,今日清晨,曾与司丞有一面之缘。主人说,司丞若从这棺材铺出来,想必已有所获。此时相见,正当其时。”
韩延之?!他竟然算准了自己会来棺材铺,而且会有所发现?还派人等在这里?
李破心中警铃大作。这韩延之,当真是手眼通天!他到底想干什么?
是善意邀请,还是另一个陷阱?
他看着那冯姓中年人从容不迫的样子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明显是高手护卫的随从,心知若是用强,恐怕讨不到好。
“带路。”李破略一沉吟,做出了决定。既然躲不过,那就去会一会这位神秘的韩先生,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!
“副旅帅!”石牙急道。
“无妨。”李破摆了摆手,“你带弟兄们先回去,看好那个哑仆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对那冯姓中年人道:“走吧。”
冯姓中年人含笑点头,侧身让开道路:“李司丞,请。”
李破按了按腰间的刀剑,眼神锐利如初,迈步跟了上去。
这漳州城的棋局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刚刚从暗道的杀机中脱身,门外又有神秘的“贵客”相邀。
他倒要看看,这接下来,又会是哪一出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