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似乎都很顺利。队伍沿着净空的主街,向着驿馆方向行进。
然而,就在队伍行进到驿馆路中段,一处十字路口时,异变陡生!
路口一侧,是一栋三层的酒楼“醉仙居”。就在兀术鲁的马匹即将经过酒楼正门的瞬间,酒楼二楼临街的一扇窗户猛然被从里面撞开!一道黑影如同鹞鹰般扑出,人在空中,手中已多了一架小巧却闪着幽光的弩机!
“嗡!”
机括响动!一支短弩并非射向任何人,而是直直地射向兀术鲁头顶上方悬挂酒旗的旗杆绳索!
“咔嚓!”
绳索应声而断!那面绣着“醉仙居”三个大字的厚重酒旗,连同结实的木制旗杆头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马背上的兀术鲁当头砸落!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突然!
北漠护卫惊呼出声,兀术鲁也是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就要拔刀格挡!但旗杆下落之势极猛,范围又大,仓促间难以完全避开!
千钧一发之际!
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使团侧翼、保持警戒距离的李破,动了!
他早在窗户被撞开的瞬间就已警觉,那黑影扑出的方向,正印证了那封红封恐吓信上的“小心头顶”!他没有丝毫犹豫,脚下猛地一蹬马镫,身体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,从马背上斜掠而出!人在空中,腰间百炼刀已然出鞘,化作一道雪亮匹练,并非去砍那坠落的旗杆,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连接旗杆与墙体、尚未完全断裂的另一根辅助牵拉铁索!
“铛!”
火星四溅!
那根小指粗的铁索应声而断!失去了最后的牵拉,沉重的旗杆和酒旗下坠的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!
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偏转!
旗杆擦着兀术鲁的马鞍后桥轰然砸落,将青石板路面砸得碎石飞溅!那匹神骏的北漠战马受惊,唏律律一声人立而起!
兀术鲁猝不及防,差点被掀下马背,狼狈地抱住马颈才稳住身形。
而此刻,那道掷出弩机的黑影,在一击之后,毫不停留,身形如同鬼魅,在酒楼檐角一搭,便欲向后方小巷遁去!
“哪里走!”
李破双足刚一点地,左手已握住“破军”剑柄!他甚至来不及完全抽出长剑,连鞘带剑,如同投掷短矛般,灌注全身力气,猛地向那黑影背心掷去!
“呜——!”
破空声凄厉!剑鞘与空气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!
那黑影显然没料到李破反应如此之快,出手如此之狠!听得背后恶风不善,欲躲已然不及!
“噗!”
沉重的破军剑连鞘正中其背心!
“呃啊!”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,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屋檐上栽落下来,重重摔在雪地里,抽搐了两下,便不再动弹。
从黑影出现,到被李破击落,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