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提到了“保障”,这是他的底线。
李严闻言,却轻轻笑了起来,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陆恒啊陆恒,你是个聪明人,怎会说此糊涂话?从你决定参与北方军资之事那一刻起,你以为,你还能全身而退,做个安生的平头老百姓吗?”
陆恒心中一沉。
李严继续道,语气平和,却字字千钧:“朝廷钦差史昀,你已经知道他了,此人是老夫多年老对手,老谋深算,是朝中‘划江而治’的积极鼓吹者。你为北疆筹措军资,在他眼中,便是铁杆的主战派。”
“只要求和派在朝一日,只要史昀在这杭州一日,你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,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将你,以及你身边的所有人,撕得粉碎,你觉得,你还能独善其身吗?”
陆恒心里早已将这些当官的骂了千百遍,自己就想做个普通老百姓,招谁惹谁了?
就因为他有能力,有手段,就活该被拖进这泥潭?
但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只是眉头紧锁,沉默不语。
李严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知道火候已到。
他不再多言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,轻轻放在了陆恒面前的桌案上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,材质非金非铁,触手冰凉,带着一种岁月的古朴厚重感。
令牌正面,以古朴篆体刻着两个大字——听风!
“这是…”陆恒目光一凝,他虽然不知此物具体来历,但直觉告诉他,这绝非寻常之物。
李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:“此乃‘听风令’。”
他缓缓道出一个隐秘,“听风阁,乃我景朝开国太祖皇帝所立之秘密组织,负责监察天下,肃清奸佞,亦有专杀之权!阁中成员,遍布朝野江湖,乃至敌国境内。”
“历代皆由皇帝亲信大臣执掌,当年,先帝将此重任交予老夫,便是要我等,为景朝江山社稷,扫除阴霾,抵御外侮!”
他指着那枚令牌:“这听风令,便是听风阁核心成员的身份象征,见令如见老夫!持此令者,地方官员非有确凿证据,不可随意拘押审问。”
“它,亦是我李严的代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