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西域关联

风卷着沙粒掠过水潭边缘,陈浔的手仍搭在剑柄上,指节因久握而泛白。俘虏昏死在地,其余伙计被赵大山带人围住,无人敢动。篝火余烬散着微烟,像一道未断的线,连着刚刚揭穿的阴谋。

他盯着赵大山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风声:“你说你知道真相,那你为何不早说?你又是什么人?”

赵大山没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沙地,抬手一扯,粗布外袍应声撕裂,露出内里金丝滚边的皮甲,纹路古拙,肩部烙有兽首图腾。他解下腰间青铜令符,双手递出,动作沉稳如旧日将领。

“这是我兄长留下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也是拓跋野认亲的信物。我本名拓跋烈,曾为西域拓跋氏护族统领。”

陈浔目光一凝,没有伸手去接。那枚令符在他眼前晃着,背面刻痕清晰——火焰纹缠绕古篆“拓跋”,与拓跋野弯刀柄上的标记分毫不差。他曾见拓跋野擦拭刀柄时,指尖总在那纹路上停顿片刻,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。

可拓跋野从未提过兄长。

“他不知我还活着。”赵大山似看透他所想,苦笑一声,“十年前那一场自焚,是我假死脱身。若真烧尽了,哪还有今日这一面。”

陈浔终于接过令符,翻看背面,触感冰凉。他记得拓跋野说过,他们一族信物从不外传,除非是血亲或誓约之人。他抬眼:“你为何现在才亮明身份?”
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赵大山声音低沉,“青衫客耳目遍布西域,连商队驿站都有暗桩。我若早露行迹,不仅自己难保,还会牵连整个拓跋氏。更怕打草惊蛇,让你误入陷阱。”
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封口用蜡火封印,印痕正是拓跋家族独有的鹰首纹。

“这是半年前,拓跋野派人送来的。信上只写了一句话——‘若遇持青冥剑者,即护其至情石洞’。”

陈浔接过信,没拆。他知道那名字不该在此章提起,便只将信收入袖中。指腹擦过信封边缘,感受到一丝细微的划痕——像是有人曾反复摩挲这封信,如同确认某件失而复得之物。

“他怎知我会北上?”陈浔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