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晨光剑鸣,镇民惊叹

话语纷杂,目光灼灼。

陈浔站在原地,未动分毫。他抬眼扫过人群,目光平静,无喜无怒,亦无解释。只是轻轻抚过残剑剑柄,指腹摩挲着那道新裂纹,随后将剑缓缓归鞘。

转身离去。

脚步沉稳,一步一印,踩在薄雾未散的泥地上。身后喧哗渐远,议论声却如蛛丝缠绕,挥之不去。

行至巷口,他驻足片刻,仰望东方天空。晨雾正被初阳撕开一角,露出淡金色的天光。风吹起靛蓝短打的衣角,牛皮革带上的铜扣微微发亮。

他推门入院。

院中槐树静立,枝叶微动。西屋房门紧闭,檐下竹帘低垂,未闻动静。他走到石凳旁坐下,解下残剑放在膝上,抽出布巾开始擦拭。

剑身寒光流转,映出他眉宇间的沉静。布巾过处,血迹与尘灰尽数褪去,唯有那道裂纹依旧清晰。他停下动作,盯着剑格看了许久,才继续缓缓拭刃。

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
老王头佝偻着背走进院子,手中提着一篮热豆腐,放在石桌上,嗓音沙哑:“娃儿,吃点东西。”

陈浔未抬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爷爷当年……也是这样练剑的。”老王头靠着墙根坐下,眯眼望着东方,“天不亮就出门,回来时剑上滴水,说是晨露。其实哪来的露,分明是血。”

陈浔擦剑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他从不说苦,也不说累。有一年冬天,雪埋了膝盖,他还是一早去了东空地。那天我也去看,他就站在那儿,一剑下去,三块冻石齐断。和今天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
铁匠也跟着进来,手里拎着一把磨好的短斧,搁在门槛上。“我爹说过,陈家剑法有三重境界:破石、断铁、裂风。前两重靠力,最后一重,得靠心。”

他看着陈浔,语气低沉:“你刚才那一剑,已有裂风之势。只是压住了,没让它走太远。”

陈浔终于抬头,目光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