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旁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记住,情石只能由我们的人找到。任何人靠近风蚀谷核心区域,一律格杀勿论。明日增援就到,到时候封锁所有入口。”
陈浔眼神一沉。
他终于确认了两件事:一是敌人已经掌握情石的大致方位;二是对方准备全面封锁,不让任何外人染指。
他缓缓将左手从剑柄移开,轻轻按在沙地上,像是在感受大地的脉动。指尖下,沙粒细微震动,仿佛整片沙漠都在传递某种讯号。
澹台静睁开眼,虽仍蒙着淡青色绸带,但她朝向陈浔的方向微微侧脸。两人没有对视,也不需要对视。
他们都清楚,此刻藏身之处已是险地,稍有不慎便会暴露。但他们也不能退。情报尚未完整,退路不明,唯有继续潜伏,等到最后一刻。
夜更深了。营地逐渐安静,只有篝火偶尔爆响。巡哨的脚步规律重复,守卫换班,新人上岗。
陈浔盯着车外缝隙透入的一线火光,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,未曾离开。他的肩头旧伤隐隐作痛,像是提醒他过往的每一次失手与错过。
澹台静双手交叠膝上,坐姿未变,但呼吸略显沉重。长时间动用神识让她体力损耗不小,但她咬牙撑着,不肯露出疲态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一夜不会太平。
远处忽有马蹄声急促逼近,尘土飞扬。一名骑者冲入营地,翻身下马,快步走向主帐。守卫未拦,显然身份不低。
他低声禀报了几句,帐内传出一声冷哼:“知道了。通知各队,加派人手,务必在明日日落前控制所有通道。”
命令下达,营地再度骚动起来。
陈浔缓缓闭眼,又睁开。他的眼神已变得锋利如刃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但他没动。澹台静也没动。
两人依旧蜷身于破车底部,身影隐没在黑暗中,像两块被风沙埋没的石头,静得连呼吸都融进了夜色。
火光照不到这里。风也吹不进来。
只有沙粒,从断裂的车顶缝隙中缓缓滑落,一粒,一粒,落在陈浔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