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钰身上。
张钰面对无数道或审视、或质疑、或好奇的目光,神色不变,直接承认,语气平淡:“不错,风羽是我所杀。而且,尸骨无存,挫骨扬灰。”
他此言一出,态度之坦然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!
“好嚣张的小子!”风无垠勃然大怒,须发皆张,指着张钰对长陵仙门众人喝道,“杀人之后,还敢如此猖狂!这就是你们长陵仙门教导出来的弟子吗?!还有没有半点仙道正派的涵养与规矩?!”
不等烈阳真人开口,端坐主位的正法殿主邢无极忽然冷哼一声,声音不大,却如同寒冰刮过殿内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风大长老,我长陵仙门如何教导弟子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,说三道四!”
邢无极身为紫府九品,乃是此地修为最高者,其话语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。风无垠被他目光一扫,气势顿时一窒,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心中暗恨:邢无极!你且维护着!待会儿,我看你是否还能如此维护这张钰!
烈阳真人接过话头,对着风无垠嗤笑道:“风老鬼,你那孙子既然敢进归墟那等险地,就要有随时陨落的觉悟!技不如人,死了也是活该,有什么好嚷嚷的?”
风无垠被这毫不讲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忍不住反驳道:“好!好一个技不如人!那我问你,风羽死在张钰手中,便是技不如人,合该如此!那你徒弟张钰若当时死了,你便悍然报复我整个烈风谷,甚至斩杀我谷主!这难道不是双标,仗势欺人吗?!”
烈阳真人眼睛一瞪,理直气壮地道:“放屁!这能一样吗?张钰与风羽修为相当,同辈争锋,生死各安天命!但风息乃是檀宫六品修为,却不顾脸面,亲自下场追杀我那气海境的徒弟!此乃以大欺小,无耻之尤!老子自然要报复!这有何不对?!”
“气海境?”风无垠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,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光芒,突然冷笑道,“烈阳,你口口声声说风息以大欺小,追杀你气海境的徒弟。那我倒要问问了!按照时间推算,张钰当时进入归墟不久,修为应该还是气海境吧?我烈风谷弟子风息再不济,也是实打实的檀宫六品修为!试问,一个气海境修士,是如何在一个檀宫六品修士的全力追杀下,成功逃得性命,甚至撑到有人救援的?!”
他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死死盯住张钰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强烈的质疑:
“还是说……风息当时追杀的,根本就不是张钰!这一切,不过是你烈阳,和你这好徒弟早就设下的一个局!一个故意陷害我烈风谷,为你悍然出手、杀害我谷主寻找的卑劣借口!!”
图穷匕见!
张钰心中冷笑,瞬间明白了风无垠的全部意图!
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:
如果张钰否认风息追杀的是自己,那么师尊烈阳这些年来挑起大战的理由便站不住脚,成了无理取闹,师出无名,在道义上便落了下乘。
而如果承认,就势必要解释,他一个“气海境”修士,是如何在檀宫六品修士手下逃得性命的!这必然会暴露他身上的某些秘密!
然而,张钰岂能让师尊因自己而陷入理亏之境?尤其是在玄冥宗与厚土祠的见证之下,颜面至关重要!
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张钰迎着风啸云那逼视的眼神,踏前一步,身形挺拔如松,声音清晰,传遍整个大殿:
“风长老,你无需在此胡搅蛮缠,妄加揣测。”
“风息当日追杀的,确实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