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自天界脱身之后的东皇太一。
就在此刻。
一道赤袍身影出现在金乌面前,他语气带着安抚之意:“叔父,你此刻真灵受损,元神几近崩溃,切不可动怒。那张钰且由他得意一时,你我日后自有与他清算的时候。”
那金乌收敛了几分怒意,看向来人,目光之中露出一丝难得的柔软:“小十……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。”
那被称作“小十”的年轻人亦点了点头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历经沧桑之后的感慨:“我也没有想到,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叔父。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,仿佛都在回忆那些被时光掩埋了太久的旧事。
片刻之后,小十忽然神色微动,开口道:“叔父,稍等。可以替你疗伤的人来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,洞天之中凭空生出一道月华之力。银白色的光芒如水般流淌而来,凝聚成形,现出一道身影——太阴女神羲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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羲和踏入洞天之后,目光微微皱起。此地火气之盛,与她的太阴之体天然相斥,让她周身灵光都不自觉地微微波动。她压下那份不适,望向那盘踞于火气之中的三足金乌,目光之中浮现出几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熟悉,有疑惑,也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亲近。
她沉默了片刻,方才开口:“你就是太阳星主?怎会落到如此地步?”
东皇太一看着她,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
反倒是“小十”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广寒宫主,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。东西带来了么?”
羲和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,语气冷了几分:“陆压,不要以为你帮我夺了河图洛书,便可以随意指派于我。”
她话虽说得不客气,手中却还是翻出了一对精轮——日轮赤金如焰,月轮银白如霜,两件先天灵宝在灵光之中缓缓旋转,彼此呼应。
“这日月精轮,我可是以自身为担保从计蒙与祸斗手中借来的。”她语气冷淡,却还是将那两件法宝递了过去。
陆压接过日月精轮,没有多言。他双手捧轮,一缕赤金色的火灵之气自他掌心涌出,分成两股,同时注入日轮与月轮之中。那日轮在火气灌注之下骤然亮起,如同旭日初升;而月轮竟也以同样的火灵之气被驱动起来,银白色的光芒之中隐隐透出一层赤色的底韵,流转之间浑然天成。
羲和看在眼中,瞳孔微微一缩。她身为太阴女神,以阴御月是天经地义之事,可陆压竟能以火灵之力同时驱动日月精轮——日轮也就罢了,月轮也能以丁火之力催动。
陆压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头也不抬,只是轻声开口:“日月虽分为阴阳,然实为一体。太阴之光非自生也,乃承接太阳之辉;太阳之焰亦有太阴之寒。日月同道,本无二致,只在一转之间。观日而知月之影,观月而知日之根。阴阳轮转,同归一道。以此为基,参悟日月,便是参悟一体。昼夜虽异,其本不二。”
羲和闻言,目光微微闪烁,显然将这番话听了进去。她当然明白陆压是在指点她太阴之道的更高一层,可让她惊讶的不只是这番话本身,更是陆压竟然能说出这番话——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?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在昆仑山修行多年的散修。
而陆压此刻已无暇顾及她的心思。他将日月精轮推向东皇太一,那对精轮在两种火灵之气的驱使之下,各自散发出一道柔和而纯粹的光华。月轮的银光如轻纱般覆上东皇太一的真灵,将那不断逸散的碎片层层稳固;日轮的赤光则如同一道温暖的河流注入他那濒临崩溃的元神之中,将那缕即将熄灭的本源重新点燃。东皇太一的身形虽然依旧虚幻,却比方才凝实了许多,气息也逐渐平稳下来。
陆压收回灵力,看向东皇太一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:“叔父,有了这日月精轮的辅助,暂时可以稳住你的伤势了。”
羲和看到这一幕,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疑问:“好了,伤势已经稳住。你总该给我一个交代了——你到底是谁?他又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