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儒门先师

“你可知,我平生最厌恶的,便是修炼仙道的妖族?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,如山如岳,压向张钰。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?而不是——杀了你?”

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,压得张钰身上的七彩灵光微微闪烁。

白泽适时开口。

“好了,飞廉。上古之时,你欠我一个因果。这次,便算是还我吧。帮他一次。”

飞廉转过头,目光惊奇地看着白泽。

他没有想到,白泽居然会为了这只“龙雀”,用掉那一个因果。

飞廉沉默了片刻,胸口起伏了几次,似乎在压制心中的怒意。最终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股凌厉的气息缓缓收敛,龙卷也恢复了原先的模样。

“罢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下来,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情愿,“既然你如此说了,我便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
白泽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言。

张钰心中一松,再次拱手道:“多谢前辈。”

他直起身来,开门见山。

“飞廉前辈,晚辈想向前辈请教——该如何度过风劫?”

飞廉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。

“渡风劫?那是仙道灾劫,我并不清楚。我虽与风为伴,修的却是神道,以天地本源为本,以自身意志驭风。仙道之风劫,由内而外,由内景而生,与我之道截然不同。”

他顿了一顿,目光在张钰身上打量了片刻。

“不过,你气息纯净,更有先天气息,根基应当不凡。而且你能斩杀妖圣,神通同样不弱。何以会惧怕风劫?寻常风劫,以你的修为,应当不难度过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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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钰摇了摇头,道:“寻常风劫,晚辈自然不怕。但这一次……恐怕非比寻常。”

飞廉此刻有了几分兴趣。他微微坐直了身体,蛇尾在身后轻轻摆动。

“非比寻常的风灾?寻常风灾,不过是‘一炁风’‘三昧风’‘六虚风’之流,以你的根基,应该奈何不了你。难道是‘九幽风’?”

一炁风,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风气,最是温和,却也能吹散根基不稳者的内景。三昧风,由精气神三昧而生,根基不稳者触之即溃。六虚风,自六合虚空而来,无孔不入。九幽风,自九幽深处而生,阴寒刺骨,能冻结一切灵力运转。

这些风的名称,并非某一种固定的风,而是灾劫中风的级别。数字越多,威力越大,越难缠。九幽风已是地仙三灾中极为罕见的劫风,寻常地仙终其一生都未必能遇到。

张钰摇了摇头,道:“晚辈虽然不修风道,但也会一两手风属性神通,加上对阴阳之道还有几分领悟,若只是九幽风,晚辈便不会来叨扰前辈了。”

飞廉此刻目光才真正凝重起来。

他盯着张钰,看了良久。

“你莫不是在开玩笑?地仙三灾,会逐渐加强,但到了第三灾,最多也就会显化九幽风。你如今只是渡第二灾,怎么会有比九幽风更强的风劫?”

他顿了一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
“难不成……还会是‘十二楼风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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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楼风,传说中天地间最为恐怖的罡风。此风起于天外,无形无质,无色无味,却能吹散万物、磨灭一切。

张钰脸色沉重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他也不想相信,可从七巧玲珑心的感应中,如果这次降临的第二次灾劫是风灾,便是十二楼风级别的。

白泽同样面色凝重。他早已知晓此事,否则也不会带张钰来见飞廉。以他的天机推演,虽然无法窥探劫数的全貌,却也能感知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
飞廉看着两人的神情,心中已然验证了猜测。他的目光之中,多了几分震惊,也多了几分兴趣。

“有意思,”他喃喃道,“地仙之灾,居然会出现十二楼风。这倒是我活了无数万年,头一回听说。”

他看着张钰,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惋惜。

“不过,如果真的是十二楼风,那我只能告诉你——等死吧。”

张钰神色一变。

“前辈,晚辈自认为还有几分手段。不瞒前辈说,晚辈的第一灾,同样非比寻常,晚辈如今安然无恙,便是明证。晚辈此番前来,正是因为知道第二灾非同小可,才向前辈请教。”

飞廉听闻此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地仙第一灾,非比寻常?他虽不知张钰渡的究竟是什么灾,但看张钰此刻的气息,确实根基稳固,丝毫没有灾劫留下的暗伤。这倒让他对张钰高看了几分。

可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原来如此。不过,不管你第一灾是怎么过的,如果第二灾真的是十二楼风,你绝无生还可能。”

张钰面色凝重,显然不信。

飞廉也不多言。他张口,吐出一缕气流。那气流在虚空中凝聚成一缕细细的风丝,环绕在他周身。

那风丝呈青白之色,晶莹剔透,没有任何声响,只是静静飘动着。可它飘动的时候,张钰能清晰地感觉到,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。

“这是我的本命之风,名曰‘飞廉司天风’,”飞廉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傲然,“可以归为十二楼风之列。”

他看向张钰,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怜悯。

“你如果能挡住它,才有一丝度过风劫的希望。而且,这是我孕育的本命之风,与天地造化显化的真正十二楼风相比,还是有差距的。”

他顿了顿,那道青白色的风丝从他身上飘出,缓缓向张钰飞去。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张钰盯着那缕风,七巧玲珑心疯狂示警。他心中明白,即便他手段尽出——祖龙之体、凤凰天衣、五行华盖、虚怀若谷——面对这缕风,也绝无生还可能。一旦被它吹中,他必定陨落。

不是他不够强,而是十二楼风的本质太高了。高到超出了他目前能够抵御的范畴。正如朱陵度命火一样,不是靠修为和神通就能硬扛的。

最终,他叹了口气。

“前辈,不必试了。”

“晚辈心中有数了。”

飞廉微微点头,那道风丝无声无息地消散于虚空之中。他看着张钰,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复杂。

“还算有自知之明。”

张钰沉默了片刻,拱手道:“既然前辈无能为力,那便算是晚辈打扰了。告辞。”

他转身欲走。

白泽却忽然开口。

“好了,飞廉。我还不了解你?有什么法子,快说吧。”

张钰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飞廉。

飞廉冷哼一声,瞪了白泽一眼,似是不满被揭穿。可终究没有反驳。

“法子?我确实没有什么法子。”

他看着张钰,话锋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