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淡漠的声音,骤然响彻整个寿郢城上空:
“你们,谁也不准去。”
紧接着,在栖凤山上空不远处,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三道身影凭空浮现。
为首者,一身素朴青袍,面容冷峻,正是长陵仙尊。
小主,
在他身旁,左侧是一位身高近丈,眼瞳跃动赤金火光头巨汉!右侧,则是一个容貌清秀、此刻正有些怯生生拉着巨汉衣角、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下方的孩童——正是小七!那巨汉,自然是张钰点化的“地火金霞树”草头神。
长陵仙尊与草头神、小七的出现,毫无征兆。
屈庸、景焱、昭烈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心神一震,尤其是感受到长陵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剑意时,更是骇然。
屈庸强自镇定,沉声问道:“阁下是何人?为何插手我寿郢三家之事?”他隐约猜到对方来头可能极大,但身为屈家家主,此刻绝不能露怯。
长陵仙尊闻言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讥诮意味的笑容。
“连我是谁都不知道,就敢处心积虑,想对付我上清弟子?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其中蕴含的寒意,却让下方寿郢城中无数修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。
“也罢,既然不知,那我便让你们知道知道。”
话音落,也不见长陵仙尊有何动作,他右手只是随意地向前虚虚一握。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清越到极致、却又杀戮到极致的剑鸣,响彻寰宇!一柄样式古朴、剑身流淌着暗红色仿佛凝固血光的长剑,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剑身之上,铭刻着两个蕴含无上杀戮道韵的古篆——戮仙!
戮仙剑现世的刹那,整个寿郢城,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修士,还是底层的凡人,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杀意掠过,无数人双腿发软,瘫倒在地,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心神受创。
屈庸、景焱、昭烈三人首当其冲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护体灵光疯狂闪烁。
然后,他们便看到,长陵仙尊只是随意地,持剑向前一挥。
只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、尺许长短的暗红细线,自戮仙剑尖悄然吐出,斩向凌空而立的屈庸、景焱、昭烈三人。
这一剑,看似缓慢,却仿佛超越了时空。三人明明看得清清楚楚,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闪避的念头,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暗红细线,悠然临身。
“住手——!!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寿郢城最深处,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!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,金光之中,一杆戟刃缠绕着龙形虚影的方天画戟,裹挟着霸道无匹的气势,后发先至,悍然挡在了那道暗红细线之前!
持戟者,是一名身着暗金甲胄、面容刚毅、眼神如电的高大身影。其气息浩瀚如海,竟也是一位地仙之境的强者!
“铛——!!!!!”
戟影与剑气剧烈交锋,空间被撕开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,又迅速弥合。然后,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,同时溃散,化为漫天光点消逝。
长陵眉头微挑,语气依旧带着那份令人心寒的漫不经心:“‘破军戟’?项籍?不错嘛,突破地仙之后,你居然将此戟祭炼到了大罗仙器的门槛。不过……”
他目光转回下方惊魂未定、却又因援手到来而稍松一口气的三位家主,冷笑道:“也未免太小看‘戮仙剑’了吧?”
话音未落,那本已溃散的暗红剑气光点,竟仿于溃散处凭空再生、瞬息凝聚!穿透了屈庸、景焱、昭烈三人仓促间祭起的护身法宝乃至护身神通!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噗!”
屈庸、景焱、昭烈三人身形同时剧震,口中鲜血狂喷!更令他们惊恐欲绝的是,他们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苦修多年、视为成道根基的“内景天地”,竟被那三道细微剑气侵入,留下了三道散发着戮绝剑意的“道伤”!
“长陵!你太过分了!”项籍手持破军戟,戟尖指向长陵,“以地仙之尊,竟对区区人仙行此狠毒手段?!”
“过分?”长陵终于抬眼,嘴角的讥诮愈发明显,“是又如何?敢对我上清一脉的弟子起杀心、行算计,一道剑气,略伤其内景,只是小惩大戒,让他们长个记性罢了。”
“小惩大诫?!”项籍怒火中烧,“一道剑气斩破他们内景本源,你让他们如何渡过下次天劫?这分明是绝了他们道途!”
“关我屁事?”长陵仙尊眉毛一挑,语气陡然转厉,“他们若是死在下一次天劫之下,那是他们命不好,与我何干?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戮仙剑意轰然爆发,朝着项籍与整个寿郢城碾压而去!
“你是想让我今天,就在这里,将你们寿郢这三姓所谓的主事之人,还有你这楚国王室的看门之犬,全部斩杀干净吗?”
最后一个字吐出,一股纯粹杀戮剑意,以长陵为中心,轰然爆发,席卷天地!
寿郢上空,风云变色,日月无光!无数修士感到神魂刺痛,仿佛有亿万柄利剑悬于头顶,下一刻便要斩落!
项籍首当其冲,脸色骤然一白,手中破军戟嗡嗡震颤!他心中骇然,方才那一记对拼,他已然感觉到对方剑气之犀利远超自己想象。此刻这股压迫感,更是让他这位度过两次灾劫的地仙,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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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长陵绝非虚言恫吓。这个截教的煞星,是真的敢在这里,将他连同屈景昭三家,一并屠了!
以戮仙剑之威,以对方那杀伐果断、无法无天的性子……即便事后能引动楚国王室乃至凤凰一脉的怒火报复,但那时,他自己和寿郢三家,早已是冢中枯骨!
气势,瞬间为之一弱。
长陵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眼中讥诮更浓:“怎么?不敢动手了?本尊刚刚突破地仙,正想好好试一试这戮仙剑的锋芒,看看能否斩了你这项氏‘霸王’的后裔,祭一祭剑锋。”
项籍面皮涨红,胸膛剧烈起伏,手中破军戟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最终,还是在那如同实质的杀戮剑意压迫下,缓缓垂下了戟尖。
“哼。”长陵冷哼一声,敛去部分剑意,目光如冷电,扫过下方面如死灰的屈庸三人:
“你们给我听好了。”
“你们那些所谓的少主,死在张钰剑下,那是他们自己本事不济!”
“上清弟子行事,自有其道理。即便他杀伐再重,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手画脚,更容不得你们以‘报仇’之名,行以大欺小、围杀算计之举!”
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项籍身上,语气平淡,却字字千钧:
“等什么时候,你们楚国王室那位老祖宗‘芈凰’,成功超脱之后,再来跟我上清一脉,计较这些是非长短吧。”
言下之意,楚国王室如今,还不够格!
项籍牙关紧咬,却无言以对。
长陵不再看他,戮仙剑轻轻一挥,剑锋遥指寿郢全城:
“寿郢之中,所有势力,都给本尊记住——”
“从今日起,若再让我发现,有谁敢倚仗修为,对我上清一脉弟子出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杀意一闪而逝:
“我长陵,必持戮仙剑亲至,屠其满门,灭其道统!”
“不信的话,可以试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