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今日早朝将在这平淡中结束时……
一个身影从六品官的队列中,迈了出来。
“臣,鸿胪寺主事,谢清言,有本奏。”
“唰——”
一瞬间,满朝文武的目光,全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上。
昨日,礼部大堂内的那一幕,再次浮现在许多官员的脑海中。
他们看向谢清言的眼神,充满了鄙夷、嫉妒,和幸灾乐祸。
“哦?”朱雄英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。
他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谢清言,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,依旧站得笔直。
“谢爱卿,有何本奏?”
“臣……”谢清言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臣所奏,乃安南国事!”
他打开奏本,侃侃而谈:“陛下登基,四海来朝。然,臣于鸿胪寺任上,查阅前朝卷宗,并接待安南使臣,发现……安南王黎氏,狼子野心,表面恭顺,实则包藏祸心!”
“其国中,已在暗中囤积粮草,私造兵甲!其使臣更是倨傲无礼,言语之间,多有试探我新皇之威的意思!”
“臣斗胆,当此新朝伊始……”
朱雄英暗暗点头。
“不错。清言没有辜负朕的信任。他看透了本质。”
但这奏折中的内容,过于招灾了!
果然!
谢清言的话,还没有说完,一个身影就从户部的队列中,猛地冲了出来!
正是户部左侍郎,李先!
“陛下!”李侍郎义愤填膺,高声打断了谢清言,“臣,要弹劾谢清言!”
“安南乃我大明重要藩属!每年上供稻米、香料、珍贵木材,与我朝贸易往来,数额巨大!”
他狠狠地瞪了谢清言一眼,生怕朱雄英这个“好武”的皇帝,被这个黄口小儿说动!
“谢清言!区区六品主事,不思安抚藩属,竟在此,危言耸听,公然挑拨大明与安南的友好关系!”
“若因此,而起刀兵,断了商路,这天大的损失,他担得起吗?!”
“臣请陛下,将这等竖子,革职查办,严惩不贷!”
李侍郎的话音刚落。
礼部那边,昨天在公房里嘲讽谢清言的几名官员,也立刻抓住了机会,纷纷出列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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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,附议!”
“陛下!谢清言不过一国子监生,年轻没有经验,只看到表面!”
“安南一向对我大明非常服从!年年上贡,岁岁来朝,何曾有过半分懈怠?”
“他谢清言凭什么说人家包藏祸心?证据呢?!”
“就是!”另一名官员痛心疾首,“我大明乃天朝上国,讲究的是仁德。如果我们无故对安南这样的恭顺藩属,露出敌意,甚至动起刀兵……”
“那么,我大明周围的藩属国,该如何看待我大明?!”
“这是寒了天下藩属的心啊!”
“陛下!谢清言,此举实乃误国!”
“请陛下,严惩谢清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