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不大,但是收拾的整洁有序,靠墙的木架子上分别放着各色的丝线,布料,工具。
临窗的大木桌上主要工作区,放着其他的东西。
沈兰音坐在凳子上,却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块泛黄脆弱的旧绢本,上面春夏交接处破损的最为棘手,父亲的手札就摊开在旁边,那一页上面除了文字,还有他当年尝试模拟水线融针效果时留下的,已经褪色的淡淡色痕。
沈兰音摸了一下破损的边缘,感受着丝绢破损的边缘,然后她取过教授们带来的新颜料跟画纸,没有直接在屏风上尝试,而是决定率先用纸上谈兵的推演。
这是她父亲交给她的办法,她低声言语:“或许,可以好好的试一试反方向。”
她沉静在了自己的研究世界中,偶尔在旁边的笔记上写下几笔心得。
另外一边,陆怀瑾也把该收拾的资料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,该归档的归档,该做摘要的做摘要,处理完这一切,他没有开始下一项工作,而是起身,来到了手工坊,轻手轻脚的站在窗户外,透过窗户看着自己的妻子。
她微微蹙眉思索,偶尔眼角细微的闪动,都落在了他的眼里。
陆怀瑾瞧着,不由笑了笑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工坊的门吱呀一声轻响。
沈兰音抬头,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:“怀瑾,你来了。”
她笑盈盈的看着,陆怀瑾放下手中的东西,凑近细看,画纸上是一片精心模拟的破损色块区域。
“这是你想要用的基底晕染法?”
陆怀瑾看着那片过渡区域,不由出声问着。
沈兰音点头,指尖顺着那晕染的纹理轻轻划过:“先用接近底色,近乎透明的丝线,按照水痕的纹理铺一层极其稀疏的底,然后在这层底上,用稍显的线模仿原画线条补笔。”
“这样子,修补的部分既有支撑,又能够跟原画浑然一体,而且因为底层顺着水晕的方向铺的,会有一种融进去的感觉,而不是贴上去。”
她讲的很仔细,眼睛都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