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决定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。
“林所长,您不能去!”老王第一个站出来,“让我们年轻人去冒险!”
伊万诺夫也坚决反对:“你的价值远高于一封情报。留下来,我们还能想办法。”
但林闻溪的心意已决:“如果黄河真的被污染,我们的研究又有什么意义?保护不了人民,所有的科学成就都是空中楼阁。”
他看着一张张焦急的面孔,缓缓道:“有些事情,必须有人去做。不是因为谁能成功,而是因为必须尝试。”
准备工作在绝密中进行。林闻溪将重要研究资料备份交给顾静昭:“如果我没能回来,这些就交给你了。继续研究,找到对抗生物战的方法。”
顾静昭泪眼婆娑,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:“你一定要回来,我等你。”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林闻溪换上便装,将加密的微型胶片藏在特制的腰带夹层中,只带了一把手枪和有限的干粮。
“从这里往北,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小道,可以绕过主要哨卡。”老王指着地图,“但这条路很险,有些地方要攀岩过崖。”
林闻溪点点头:“我知道那条路。小时候跟爷爷采药时走过。”
告别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沉默着。这是一种无言的沉重,每个人都明白这次行动的危险性。
林闻溪逐一握过同志们的手,最后深深看了顾静昭一眼,转身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山路比记忆中更加崎岖难行。多年的实验室工作,让林闻溪的体力大不如前。但他凭借记忆和意志,一步步向前迈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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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他躲在岩洞或密林中休息,夜晚借着月光赶路。干粮很快吃完,就采野果充饥;水壶空了,就找山泉解渴。
最危险的一次,他几乎与日军巡逻队迎面撞上。幸亏及时躲进一个獾洞,才逃过一劫。獾洞狭小潮湿,他在里面蜷缩了整整一天,听着外面日军的交谈声和脚步声,心跳如擂鼓。
第三天,当他终于看到黄河蜿蜒的身影时,却发现了更可怕的情景:河岸上已经有日军在活动,一些奇怪的设备正在被组装起来。
“他们提前行动了!”林闻溪心中一紧。原定的七十二小时,显然已经被压缩。
更糟糕的是,他发现自己被追踪了。一队日军特种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行踪,正在山区展开搜索。
“必须尽快过河!”林闻溪知道,一旦日军完成部署,一切就都晚了。
但黄河天险,如何渡过?所有的渡口都已经被严密监控,甚至连渔船都被收缴了。
夜幕降临,林闻溪躲在河边的一个岩缝中,苦苦思索对策。远处,日军的探照灯在河面上来回扫射,如同警惕的眼睛。
突然,他想起爷爷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:抗战初期,有些爱国商人利用货船暗渡陈仓,在船底设置暗格运送物资和人员。
“货船...”林闻溪眼前一亮。他记得下游有一个小货运码头,偶尔还有商船往来。
冒险前往码头的过程堪称惊心动魄。日军的巡逻队增加了数倍,几乎每百米就有一个哨卡。林闻溪不得不匍匐前进,利用每一个地形掩护。
当终于到达码头时,他失望地发现: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扣留,码头空无一人。
就在几乎绝望之际,一个轻微的口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老渔夫从一艘破旧的小船底下探出头来。
“同志,是在找船吗?”老渔夫低声问道。
林闻溪警惕地看着对方,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