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闻溪终于露出一丝微笑:“知我者,静昭也。”
二人并肩而立,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星辰。战争结束了,但另一场“战争”刚刚开始——一场关乎亿万同胞健康的“战争”。
三日后,林闻溪简单收拾行装,准备启程。医院的医护人员和能走动的伤员都出来送行。
“林大夫,多谢您的救命之恩!”那位小战士拄着拐杖,坚持要站起来送行。
林闻溪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养伤,将来建设新中国,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。”
启程前,他最后巡视了一次医院。在这里,他送走了无数生命,也挽救了无数生命。每一顶帐篷,每一件器械,都记载着生死瞬间。
马车缓缓而行,扬起一路尘土。林闻溪回头望去,战地医院渐渐消失在视野中。他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医箱,里面不仅有医疗器械,还有这些年来记录的十几本笔记——无数病例数据、药方改进方案、医疗组织构想...
道路两旁,开始出现返回家园的百姓身影,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,脸上带着希望与迷茫交织的神情。一个小女孩蹲在路边咳嗽,母亲无助地轻拍她的背。
林闻溪让车夫停下,下车为小女孩诊脉。“只是受了风寒,”他安慰忧心忡忡的母亲,从医箱中取出一些草药,“煎服三日,当可好转。”
母亲连声道谢,几乎要跪下:“大夫,这一路回来,病了好多人,没处看病,没处抓药啊...”
这句话深深印在林闻溪心中。马车继续前行,他拿出笔记本,迅速写下:“战后医疗首要问题:流动人口疫病防治、药材供应、基层医疗点建设...”
到达延安时已是傍晚。夕阳余晖中,宝塔山的轮廓格外清晰。与战地医院的简陋不同,这里已经有了些许新气象。街上行人多了,店铺开了不少,甚至有了一个小小的图书摊。
报到后第二天,林闻溪立即参加了边区卫生工作会议。会议上,各方汇报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。
“...战后返乡人流密集,霍乱、疟疾在多个地区爆发。” “...药材极度短缺,尤其是西药,几乎无法供应。” “...农村医疗点十室九空,要么被毁,要么缺医少药。” “...更严重的是,很多传统中医因为战乱流失,或者年事已高,后继无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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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后,领导单独留下林闻溪:“闻溪同志,情况你都听到了。中央高度重视战后民生恢复,医疗是重中之重。你有什么想法?”
林闻溪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取出厚厚一叠笔记:“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思考和记录。我认为,我们不能简单照搬战前的医疗体系,也不能完全模仿西方模式。中国有中国的实际情况,尤其是广大农村地区,缺钱缺人缺资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