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不公,不仅仅体现在药品上。支队携带的少量西药,需要严格避光、防潮、冷藏(只能用土法尽量维持),而日军的药品包装精良,显然考虑了各种野战环境。支队的手术器械反复使用,早已钝口卷刃,而缴获的日军医疗器械,闪着冰冷的、精准的光泽。
“咱们不能总指望缴获,更不能总指望上面补给!”李正雄看着迅速瘪下去的药品箱,脸色阴沉,“老子们得有自己的办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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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,与林闻溪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林闻溪更加专注于“止血生肌散”和“解毒汤”的改进和量产。他组织人手,扩大草药采集和炮制规模,建立了一个小小的、流动的“中药作坊”。虽然效果不如西药立竿见影,但至少能解决大部分常见伤病的七八成问题,而且来源可靠,不受制于人。
他还开始有意识地收集、整理沿途遇到的民间郎中和土方,只要有效,便记录下来,融入自己的医疗体系。他甚至尝试用缴获的日军营养剂,混合草药,制作成简单的“康复丸”,给重伤初愈的战士和体弱的村民补充元气。
西药治标,中药治本;西药救急,中药续命。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林闻溪被迫将这种“两重天”的境遇,转化为一种极其务实的、分层级的医疗资源分配策略。
然而,他心中那股打造中国人自已的、不受制于人的医药体系的火焰,却燃烧得愈加旺盛。这不仅仅是为了战场救急,更是为了这片土地上亿万生灵的健康尊严。
转移的队伍,在苍茫的黄土高原上蜿蜒前行。一边是日益减少的珍贵西药,一边是不断积累扩充的草药背囊。
贫富药两重天的现实,如同鞭子,抽打着林闻溪,让他更清醒,也更坚定。 他的医道,在资源匮乏的煎熬中,淬炼出更强的韧性与更深的本土根基。他知道,未来的路,注定要靠自己的双手,从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中,开辟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