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林闻溪拿出了一把在火上烧得通红的小型烙铁——这是他从铁匠那里特意弄来的。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!
“林大夫!这……”小吴失声。 “没有药,只能靠这个止血杀菌,防止腐烂进一步向内走!”林闻溪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按住他!”
通红的烙铁精准地烙在伤口最深处和边缘一些明显坏死的组织上。“刺啦”一声,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弥漫开来,伤员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嚎,浑身剧烈抽搐,几乎将按住他的人都掀翻过去!
林闻溪额角青筋暴起,手却稳如磐石。迅速烙烫几下后,他立刻将早已捣好的、混合了蒲公英、地丁、败酱草以及少许冰片(这是他仅存的少许珍贵药材)的深绿色药膏厚厚地敷上去,再用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好。
整个过程快速、粗暴,却是在没有现代抗菌手段下,所能做的最大限度阻止感染蔓延的努力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闻溪的心都悬着。他日夜守候在这个伤员身边,观察体温,更换草药,不时辅以针灸调整气血。伤员反复高烧,说胡话,伤口渗出脓液,气味难闻。林闻溪不断调整内服汤药,时而清热毒,时而扶正气。
奇迹般地,在经历了数次危象后,伤员的高烧竟然渐渐退了!伤口虽然愈合缓慢,脓液渐渐变得清稀,红肿也开始消退!他扛过来了!
这个消息如同给整个支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!没有西药,我们也能活!
林闻溪却不敢有丝毫放松。他知道,这只是个案,而且过程极其凶险,并非人人都有这般强韧的体质和运气。他更加废寝忘食地研究石老七留下的笔记,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应对创伤感染和并发症的替代方案。
他尝试用蒸煮法提取某些草药的有效成分制作简易注射液(风险极大,需极其谨慎);他加大了对针灸镇痛、消炎作用的探索;他甚至开始系统记录每个伤员的症候、用药和转归,试图总结出一套适用于战时极端简陋条件下的、中西医结合的创伤救治规程。
资源匮乏到了极致。纱布绷带反复清洗煮沸使用,直到烂得不能再烂。没有脱脂棉,就用艾绒代替。没有手术刀,磨快的刺刀也能勉强进行截肢手术。盐水成了最宝贵的清洗液。
李正雄来看望的次数更多了,每次眉头都锁得更紧。他带来的不再是酒,而是偶尔能搞到的一点红糖、几个鸡蛋,给最重的伤员补充营养。他看着林闻溪日益消瘦、眼窝深陷的样子,最终只是哑着嗓子说:“老子就是去端了鬼子的药库,也得给你把药弄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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