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,那两个年轻的卫生员和那位老医官对他的方法充满怀疑,尤其是看到他使用银针和那些黑乎乎的草药膏时。但当几个被他们判了“死刑”的重伤员,在他的处理下竟然奇迹般地退烧、伤口开始收敛时,怀疑逐渐变成了惊异和信服。
“林大夫,你这方子真神了!这老总肚子被划开,肠子都快流出来了,用了你的药粉和膏子,居然没烂 inside(里面)!”一个卫生员兴奋地报告。
林闻溪却摇摇头,面色凝重:“只是暂时控制住。没有真正的消炎药,风险依然极大。要注意观察,随时可能反复。”
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,也从未如此被需要。每一天,他都在和死亡赛跑,和匮乏的资源搏斗。他彻夜不眠地照顾危重病人,翻阅着石老七留下的那些野路子药方笔记,试图从中找到更多适用于战创伤的、替代性的办法。他甚至开始尝试用极其有限的材料,模仿西医制作简单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液,用于补充重伤员的体液。
李正雄时常会来医院转转,每次来都眉头紧锁。他看着林闻溪眼窝深陷、满手血污的样子,每次都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重重叹口气,留下些好不容易搞来的粮食或是一小瓶珍贵的酒。
“老李,”一次,林闻溪在处理一个腿部严重坏疽、必须截肢的战士时,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这样不行!感染控制不住,手术条件太差,很多人本来能活的!”
李正雄看着那个因为高烧而不断说胡话的年轻战士,牙关紧咬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:“我知道!老子他妈的能不知道吗?!可药都在鬼子手里攥着!大城市医院里躺着!咱们有什么?有啥用啥!能多救一个是一个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,灰尘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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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几个人,教我认草药,我去采!我知道哪些山沟里可能还有好药!”林闻溪目光坚定。
从那天起,林闻溪身后除了卫生员,偶尔还会跟着一两个伤愈或轻伤的士兵,充当护卫和劳力,深入周边山林河谷,冒险采集药材。他甚至绘制了简易的草药分布图,教士兵们辨识常用止血、消炎、清热解毒的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