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处理方式明显与那两个习惯西医流程的卫生员不同,更灵活,更依赖手法和经验。一个卫生员见他要用烧酒清洗一个深度污染的伤口,忍不住阻止:“老乡,这……这不合规范,容易感染……”
林闻溪头也不抬:“没有磺胺,没有酒精,这是唯一能用的。感染与否,看天命,更看事后护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那卫生员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。
很快,林闻溪高效而奇特的处理方式引起了注意。尤其当他用几根银针刺入一个休克伤员的穴位,使其情况迅速稳定下来时,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。
那军官处理完外围事务,也踱步过来,默默观察了片刻,眼中闪过赞赏。他走到林闻溪身边,递过一个军用水壶:“歇口气,喝口水。兄弟怎么称呼?身手不像野路子郎中。”
林闻溪接过水壶,灌了一口冰冷的水,喘了口气:“姓林。家里世代行医。”
“好!林家大夫!”军官重重一拍他肩膀,力道很大,“我叫李正雄,弟兄们瞎叫,喊声李帅。是这边游击支队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帽徽,“看得出来吧?我们跟那边不一样。”
林闻溪点了点头。关于他们的传闻,他在沪上时隐约听过,说是活跃在敌后,极能打,也极艰苦。
“林大夫你这身本事,留在这破地方可惜了。”李正雄目光灼灼,“跟我走吧!我们支队就缺你这样的医生!战士们受伤生病,只能硬扛,看着心疼!你放心,我们虽然穷,但绝不会亏待真心打鬼子的能人!”
他的邀请直接而热烈,带着军人特有的爽快和眼下急迫的需求。
林闻溪沉默着。他北上的目的并非投军,而是要弄清铁盒的秘密,寻找“黑太阳”的真相。但这一路所见,以及方才那炼狱般的轰炸,让他深刻意识到,个人的探寻在这滔天洪流中何其渺小。或许,融入一支真正抗日的队伍,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,并获得更多的信息和渠道?
而且,这些士兵,这些伤员,他们需要医生。
见他犹豫,李正雄也不催促,只是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个扁扁的金属酒壶,拧开灌了一口,又递给林闻溪:“尝尝?地瓜烧,烈,但驱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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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闻溪摆手谢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