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?林闻溪心头火起。疫情如火,岂容拖延!
而济世堂内,闻讯而来的贫民患者却开始增多。症状或轻或重,皆是上吐下泻,很快,堂内便弥漫起一股酸腐的秽气。福伯熬煮的一大锅药汤很快分发殆尽,但前来求援的人却越来越多。
有限的药材、逼仄的空间、以及随时可能被感染的风险,让济世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。林闻溪忙得脚不沾地,针刺、开方、指挥熬药、安抚病患,额上汗珠不断滚落。
下午,卫生局终于来了两个人,戴着口罩,捂着鼻子,在贫民窟边缘远远看了看,丢下几包漂白粉和一句“消毒防疫,各自负责”,便匆匆离去。对于集中收治、水源清洁、隔离病患等关键措施,只字未提。
绝望的情绪在蔓延。
就在这时,那个眉带疤的汉子——曾患胁痛的码头工人——又出现了。他带着几个弟兄,扛来了几袋米和几捆柴火。
“林医生!俺们听说您这儿缺东西!棚户区的老少爷们凑了点!您救命,俺们不能干看着!”汉子抹一把汗,眼神赤诚,“有啥要俺们干的,您尽管吩咐!”
林闻溪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草莽之辈,往往比庙堂之人更有担当。
“好!麻烦兄弟们帮忙维持秩序,让症状重的先进来!再分些人去附近看看,还有没有干净的水源,多烧些开水!注意,碰过病人的人都要用肥皂洗手!”
吩咐下去,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混乱的场面稍稍有序。
然而,药材即将告罄。林闻溪开的方子中,几味主药如藿香、苍术、半夏等已所剩无几。去药行采购的福伯带回的消息令人沮丧:不仅价格飞涨,而且几家大药行竟都称“暂时缺货”!
是真正的缺货,还是有人趁火打劫,或是不愿将药材用于这些贫苦百姓?林闻溪无暇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