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创过程中,梁启远严格遵循无菌原则,仔细去除明显坏死组织和异物,但听取了林闻溪建议,保留了部分边缘组织。林闻溪则将黄柏、大黄、当归等药材研末,以香油调制成膏,准备外敷。
缝合时,争议又起。梁启远主张严密缝合以防感染;林闻溪则认为应开放引流,允许多余脓液排出。
“开放伤口会增加感染风险!”梁启远争辩。 “过度缝合则成闭门留寇,邪毒内陷。”林闻溪坚持。
麦克莱恩裁决:“折中方案:部分缝合,留置引流条。同时使用中药膏外敷。”
处理完毕,林闻溪又开内服方:桃红四物汤合五味消毒饮加减,以活血化瘀、清热解毒。
梁启远质疑:“外伤为何需内服药物?西医只需抗感染即可。”
林闻溪解释:“中医认为,外伤不仅损局部,更伤整体气血。内服药可调动机体抗病能力,促伤愈合。”
接下来几日,伤者病情变化成为中西医理念交锋的活教材。
第三日,伤处出现红肿热痛,体温升高。梁启远检查后断定:“感染了!需要拆除缝线开放引流,加大抗生素剂量。”
林闻溪却道:“此乃正气抗邪之佳兆,稍红肿而非漫肿,热痛而局限,正是'煨脓长肉'之象。”他建议维持原方案,仅稍调整药膏成分。
麦克莱恩仔细观察后采纳了林闻溪意见:“确有不同:常见感染红肿弥漫,此却局限;脓液质地稠而不臭,确似良性炎症反应。”
果然,两日后红肿渐消,脓液转稠,肉芽组织开始生长。
第七日,新的问题出现:肉芽生长缓慢,创面难以愈合。梁启远建议植皮;林闻溪则提出用“生肌散”外敷,配合内服“托里消毒散”以益气生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