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厨工?那岂不是我们都可能暴露了?” “听说已经发热咳嗽,症状很像肺鼠疫...” “怎么办?会不会封校隔离?”
梁启远大声说:“应当立即全员注射鼠疫血清!这是唯一科学的预防方法。”
顾静昭反驳:“血清并非百分有效,且数量有限。依我看,当用《鼠疫汇编》中的预防方剂,普济消毒饮加减...”
两派学生又开始争论不休。
林闻溪注意到秦若虚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隔离区的方向,在笔记本上疾书。他走近一看,见秦若虚正在画一幅复杂的病传图谱,将鼠疫的西医传染途径与中医六经传变规律并列比较。
“秦同学有何高见?”林闻溪问道。
秦若虚抬头,眼神异常明亮:“我发现有趣的现象。西医说鼠疫通过跳蚤叮咬或飞沫传播,中医说瘟疫邪气自口鼻而入。西医描述症状与败血症相似,中医辨证多属热入营血。二者描述不同,实质相通。”
他指着图谱:“更妙的是,仲景《伤寒论》虽为寒邪立论,但其传变规律对温病亦有启发。你看,太阳表证阶段类似鼠疫初期,阳明里证类似高热期,少阳枢机不利类似淋巴结肿痛,至于热入营血...”
林闻溪恍然大悟:“如此说来,《伤寒论》不仅是治伤寒之书,更是示人以辨证论治之法!”
秦若虚点头:“正是。陆老今日讲桂枝汤,表面讲一方一药,实则传授的是中医最精髓的思维方法——观其脉证,知犯何逆,随证治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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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半堂课开始,陆老似乎已知疫情消息。他话锋一转:“方才我们讲桂枝汤治太阳中风。如今疫病当前,请问诸位,若遇疑似患者,发热恶寒,头身疼痛,如何辨证?”
学生们纷纷回答。有说属太阳病,当发汗解表;有说属温病初起,当辛凉解表;有说需用抗鼠疫专用方。
陆老却道:“诸君皆执于方药,忽忘了仲景最重的二字——辨证!”他在黑板上挥毫写下四个大字:“观其脉证”。
“中医之精髓,不在记住多少方剂,而在懂得如何辨证。”陆老目光扫过全场,“譬如发热恶寒,有汗为中风,无汗为伤寒;口渴与否,小便黄白,脉象浮沉迟数,皆需详辨。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他忽然点名:“林闻溪,你来说说,若一人发热微恶风寒,头痛,汗出,脉浮缓,当如何?”
林闻溪起身答:“此为太阳中风证,宜桂枝汤。”
“若发热重,恶寒轻,口渴,咽痛,脉浮数呢?” “此为温病初起,卫分证,宜银翘散加减。”
“若发热不恶寒反恶热,大汗,大渴,脉洪大呢?” “阳明经证,宜白虎汤。”
陆老满意地点头:“不错。医学之道,贵在变通。如今疫病流行,虽古书未载此病,然辨证论治之法不变。诸位既学中西医,当各取其长,互补其短。”